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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影札记|脱靶的不止何小萍
发布日期:2018-03-30 10:29
来源:博猫娱乐平台日报专题微信公众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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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电影《芳华》上映后,不少亲朋好友在微信朋友圈发出了短视频。冯小刚把电影中文工团的演奏和歌唱当成了整个片子的配乐,《草原女民兵》《沂蒙颂》《英雄赞歌》《浓情万缕》等一系列插曲再次响起,宛如一声声“后伤痕”时代的倾诉。 

  脱靶的何小萍  

  关于何小萍,最让我心疼的并不是患病后的独舞,而是在靶场上脱靶之后被人嘲笑的桥段。“脱靶”成为了何小萍命运转折的一个“接头暗号”。从“军装照事件”开始,何小萍由于出身不好,被人嫌弃挤兑,算是“人之常情”。我们从小到大,谁没遇到过几次冷眼与嘲笑,怀着冷却了心远远地走开。
 

  何小萍的悲剧的真正开始,就是靶场脱靶。作为军人,体能跟不上或许不会让人小看,但是脱靶就不一样了,不管是在真枪实弹的战斗团还是在多才多艺的文工团,脱靶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,是一件很打脸的事情。何小萍得知自己脱靶的时候,那副表情是她在整个影片中最难堪的样子,是茫然与失落夹杂着自责与不甘。
 

  何小萍的精神病除了因为亲历战争与其所获荣誉的悲喜冲击外,更是由于宁政委的“套路”和战友的说三道四。这不是一个人的精神。?馐鞘贝?木?癫。?獠∪么蠖嗍?瞬欢?妹?枪?,不懂得与人为善,不懂得如何做人。何小萍后来的清醒,非但没有迎来时代的接纳,反而更让她看到了岁月无情,世事的面目狰狞。


  进不了体制的刘峰  

  影片中长达近七分钟的对越作战的长镜头甚是精彩,仿佛一枪把故事打成了两节,刘峰的悲剧就从这里开始。可能有人认为,“触摸事件”是刘峰命运的转折。我倒觉得上了战场才是他命运的转折。
 

  刘峰的遭遇很像《暴雪将至》里面的余国伟。余国伟为了被体制接纳,最终自导自演“警察破案”而获罪。刘峰在彻底对众人心灰意冷后选择了慷慨赴死,试图通过死亡让体制接纳,让林丁丁接纳,还断了一条手臂。他们二人看似是被时代“不小心”抛弃的人,实际上他们更像是“装在套子里的人”,一个装在了绿色的军装里,一个装在了黑色的工服中。每个人都想站进集体的队伍,都不想掉队,都想分体制一杯羹,可是造化弄人,命运老是和他们开玩笑。刘峰的结局之于在边境牺牲的战友,余国伟锒铛入狱之于小刘被电击身亡,都有着某种时代的隐喻,甚至讽刺。
 

  有一句台词是这样的:“谁还敢欺负解放军。俊笨善??陀,部队里,他们相互间欺负最老实的刘峰(包括何小萍),但他从不还口,还帮助别人。战场上,刘峰与同自己年纪一般的十六七岁的没有战斗经验的战友一样,被敌人打残(甚至有的战友被打死),但刘峰依旧坚持最后一个回去。改革开放后,少了一条胳膊,成为战斗英雄的刘峰没能转业,日子清贫,办事处处碰壁,但他并没有埋怨任何人。刘峰就是这样一个徘徊在体制外的老好人形象,也是一个一直被“欺负”的解放军。 

 

  韩寒说:“现实是最大的第三者。”任何人在时代面前都是被动的,现实总是不由分说地让每个人的处境尴尬而荒诞,甚至看起来比刘峰的那条假臂还假,叫人啼笑皆非。
 

  “漂亮女人”林丁丁 
 

  《倚天屠龙记》中,殷素素临终前告诉张无忌:“越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。”这句看似闲笔的话,却“一语成谶”。林丁丁在文工团绝对算是歌甜人美的“漂亮女人”。她允许其他人抱,却不允许刘峰抱。文工团解散时,她嫁给了华侨。
 

  林丁丁其实并非不允许刘峰抱,她跟同宿舍的战友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个人利益。既然战友知道她被别人抱过,那就能够理解刘峰对她的暧昧。林丁丁选择“反咬一口”,完全是因为她察觉到那个时间段的部队氛围与之前不同了,她觉得刘峰是个老好人。“触摸事件”之后,林丁丁凭借花言巧语,在战友和领导面前挽回了自己的声誉。 

 

  林丁丁第二次“骗人”,是在文工团即将解散的时候。当时战友们以为她早已心有所属,没想到她却临时“改旗易帜”,要嫁给华侨。这一次,林丁丁又敏锐地察觉到文工团一解散,大部分人会另谋生路,所以她通过家里亲戚“再攀高枝”,随着改革开放的大潮远嫁海外。
 

  一次是追求“一尘不染”的声誉,一次是追求“一生舒坦”的生活,不知这样的“漂亮女人”会不会过得幸福。在道义和人心面前,她也是个“脱靶”的人。
 

  俨然“大老虎”的宁政委 
 

  宁政委是个耐人寻味的角色。他是文工团的管理者,也是每一次上级政策的传达者,出场不多,却相当关键。
 

  表面上,他在何小萍受到众人嘲笑的时候,厉声说出:“你们不感到害臊,我害臊!”到了关键时候,他又对何小萍“下套”。如果非要给何小萍找一个“加害者”,宁政委便是首要人选。何小萍的一次次“起落”,全在宁政委的三言两语。
 

  如果把冯小刚镜头里的文工团看做一个不像鲁镇的鲁镇,宁政委便是“鲁四老爷”,便是文工团里的“大老虎”,道貌岸然下藏着伪善与心狠手辣。刘峰与何小萍的那群文工团战友,在演出时一个个着装整齐,仪表堂堂,私下里又摇身一变,成了“刘妈”,成了“婆婆”,成了“镇上的人们”。
 

  这样看来,文工团众人集体“脱靶”,与文工团的最终解散,更像是某种宿命般“因果循环”。当然,冯小刚的高明之处是没有让刘峰与何小萍变成祥林嫂。
 

  “讲故事”的萧穗子 
 

  萧穗子是谁?不是严歌苓,不是冯小刚。她只是一个讲故事的人,一个普通人。
 

  萧穗子记录着文工团的点点滴滴,记录着战友们在岁月中的窸窸窣窣。她总是一言不发,她总是默默感受,她还总是想着像别人那样轰轰烈烈,她又总是一如既往地顺其自然。萧穗子想着反击一下那些嘲笑何小萍将海绵垫进胸罩的人,想着按照何小萍的意愿数落一番“漂亮女人”林丁。?伤?匆睬资掷朔蚜俗约旱慕鹣盍,也亲手撕碎了自己的爱情诗。在感情上,萧穗子也“脱靶”了。
 

  最后和“军二代”陈灿好上的并不是萧穗子,而是同样身为“军二代”的郝淑雯。文工团解散当晚,郝淑雯抛给萧穗子的那个眼神,一副赵太爷看阿Q的模样:“你不配姓赵!”或许是比刘峰与何小萍多了一份幸运。萧穗子这个讲故事的普通人,多年后也“戏弄”了一回郝淑雯,敷衍一笑,告诉郝淑雯错过了新书发布会,换句话说就是:“姓赵你有啥了不起!”但萧穗子是善良的人。
 

  电影最后不断闪现的剧情镜头,一帧。?荒荒,仿佛是萧穗子写到书中的片段,诉说着一种无能为力。而人的老去,和时代的更替从来都像一部电影似的,你再看一遍总也要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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